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7月, 2022的文章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21~23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二十一(狂刀)   劍君應該很內疚。 但狂刀心裡更是內疚。他做為一個沒有刀的刀客,什麼事都辦不成,非但保護不了自己所愛之人,還一路拖累劍君…… 「想什麼呢?狂刀,你有心事。」 「你更心事重重,怎麼不說?」狂刀順手擰了他臉頰一把,「強顏歡笑。」 劍君淡淡一笑,低下頭,把玩著手裡一塊半透明的藍色礦物,出了會神,又拿起來對著火把打量,「狂刀,我原先以為江湖上的傳說是指『從藏有純金與硫磺的坑裡開採出來的金硫岩,含有「硫金」這種罕世金屬,乃是冶煉兵器的極品』這個意思,但我覺得,應該不是石部的那個硫磺的硫。」他轉過來,「你看這顏色,像琉璃……我是說玉字旁的那個琉,這玩意兒應該叫琉金。」 「……琉璃到底是什麼?是燒出來的東西?」 劍君怔了怔,「以前天然的琉璃號稱佛家七寶之一,但我沒見過。現在的琉璃多半是指青色的玻璃吧。我小時候房間外面有琉璃瓦,挺漂亮的。不過那沒有什麼用,小孩子拿拳頭一鑿就碎,有錢人豪奢的排場罷了。但這個不一樣……」 他把礦物扳在指尖,發勁一彈,發出來的聲音清越悠揚,非金非石,很是清脆。 「……所以不一樣?」 劍君眨了眨眼睛,「不一樣,琉璃是琉璃;硫金或說琉金,跟琉璃不同。但我還是覺得不應該稱它石部的那個硫金,應該要用玉部的琉金……」 狂刀也對著他眨了眨眼睛,「姑且不說讀起來都一樣,就算讀起來是不一樣的,也是指同一種東西啊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大一點之後才自己改的吧?如果你當時沒把自己改成『劍君』而是改成『狗蛋』了,那……」劍君露出了個難以形容的表情,忍住笑,做了個手勢想打斷狂刀的話。狂刀按住他的手,堅持說下去,「或者,你當時改叫『君劍』,沒叫『劍君』,那對你本人來說都……」 「誰要改叫什麼狗蛋……什麼君劍,亂七……」 狂刀自己也說得想笑,「你要是真的改叫『君劍』了,跟我的名字倒是一對兒。但不管你是貓蛋還是狗蛋,人總歸是這個人,又不是說改成狗蛋,就多長了一個鼻子出來……」 劍君似乎抓到他的語病,「多長了一個鼻子出來,人也還是這個人……」 「我的意思是……看事情,我只看本質。」 「我除了本質以外,也在乎很多東西。」 「如果我剛才真的破相了,」狂刀挑著眉,「劍君公子就不娶我過門了?」 劍君又低下頭,望著自己手上的琉金,回答的聲音意外的低沉,「剛才,首先是擔心你的眼睛,怕你視力有損,」他們...

[狂刀X劍君][群像][多CP]《七夕的七大神秘》第1部份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+秋水寒 說明 時間線是打散的,歡樂一家親的文,不用講究反派跟霹靂時間線。反派邀請顏值綜合很高的異度魔界出馬,不過只是口頭提到,並不會登場。 人物隨便出現。 劍君收到的十里飛書:為冷傲真與步四蝶原創的性騷擾故事。   七夕的七大神秘,指的是: 一、劍君的情人是誰?(送分題) 二、玉波池的蓮藕哪去了? 三、與狂刀相撞的黑衣人是誰? 四、素還真的情人是誰? 五、誰發的十里飛書? 六、住在無慾天的談無慾與慕少艾是什麼關係? 七、七夕當晚琉璃仙境共有幾對情侶?   第一部份 01(真神仙素續緣)   「素續緣?」丹房的竹簾被輕輕掀開,「打擾你了。」 「啊,是劍君……」素續緣把手上看到一半的《若斷診脈》放在藥筐上,微笑了起來,「怎麼了嗎?」 「……嗯,想拜託你弄一點芩連葛根湯,有勞了。」 素續緣站起來,「老毛病犯了嗎?請坐在這裡,我替你把把脈……」 「不……」劍君不但沒坐下,反而略退了一小步,「不用了。」 素續緣發揮他身為醫者『望聞問切』的本能,觀察到劍君往後退的小動作。不愛作偽的劍客沒多說什麼,甚至沒有找理由搪塞,只是低下了頭,眼睛看著地上鋪著的紅磚…… 應該是有難言之隱。 劍君找他求診已經好多次了,印象中,似乎每次都沒讓他把脈,只是口述病情,症狀是腸胃不好,應該算是很容易過敏的體質。到後來,劍君乾脆直接拜託他幫忙煎藥,不再針對病情與他商議。 素續緣多次告訴劍君,芩連葛根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,但劍君始終沒有鬆口,一直不肯讓他試試根治的方式。 醫者醫病也醫心,素續緣溫和地一笑,「好,我一個時辰後將藥煎好給你。」 劍君道了謝,便抬高竹簾要退出丹房,動作略有遲疑,不知怎麼,又回頭,「這麼多次麻煩你……只是我個人有些不便出口之事,難得你也不多問,我免去了很多麻煩。真的,太感謝你了,素續緣。」 素續緣跟上幾步,替他抬著竹簾靠裡側的那一半,微笑道:「不用客氣。」手指尖輕輕掃過劍君的左腕。 這…… 素續緣盡力維持表情不變。 真的假的? 劍君離去之後,素續緣衝到藥筐前,抓起《若斷診脈》,迅速翻到隔空診脈法那一章。確認剛才自己指尖隔空摸到的脈象。 剛剛不小心掃過劍君的腕脈,他的脈象居然是…… 陽精入腹! 那玩意兒都弄到腸子裡,容易過敏的人當然會不舒服了! 不過…… 「會是誰?」素續緣懷著八卦的小心思,一面替劍君配...

[狂刀X劍君]《九香腺》第4章(完)

圖片
作者:秋水寒+衣舞雩 第四章   「我再說一次,放開我。」 狂刀頑固地搖頭,「……不要。」聲音卻已不如之前堅持。 「我不願意,不!願!意!」劍君一字一頓地大聲強調,「我自己有……」 突然遠處有著什麼凜冽的殺氣騰起,銳利無匹。   他們兩人同時一驚,一起安靜下來。 劍君動動口唇,但沒真正出聲,狂刀將耳朵湊過去,只聽見劍君極低極低地道:「都是你。」 狂刀搖搖頭,也湊到他耳邊去,「我偏要。」 「前輩不通水性,岸邊也沒有船。只要我不再出聲……反抗,他不會大動干戈過來的。你千萬別使性子。」 「讓他過來打死我算了。」 「噓……你別說話。」 寂靜在湖水輕輕拍在船身上的濤聲裡,籠罩住整艘船,甚至籠罩在整個黑夜之上。他們安安靜靜地在星光中相擁,一直到岸上散發出殺氣的什麼已經遠離。 「他沒聽見你掙扎,大概放心離開了……」 「壞了,」劍君低聲道:「現在我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我了。」 「還抗拒嗎?」狂刀的神情仍顯得倔強,「……告訴我,你是肯的。」 劍君別開視線,低喃了一句,「誰讓我遇上了淫賊,沒辦法,只好肯了。」 湖面的霧氣慢慢捲起,甲板上灑著朦朧的點點星光。 狂刀就著那星光,望著劍君迷惘的臉,左手往下摸索著,伸進劍君腰臀間的空隙裡。 劍君身上不懷好意的香氣,鬼鬼祟祟地侵入他們之間的每一絲空隙。 他順著那柔順的曲線往下,抬起劍君結實翹挺的後臀,讓自己箭在弦上,已不得不發的陽物抵在他的穴口。 ……那位置比他原先想的再低一些,但從劍君身子深處,莫名冒出又暖又濕的熱流,將他本已濕漉漉的柱頭濡濕了。 狂刀的玩意兒尺寸有點沒禮貌,他頗費了一點勁,才慢慢挺進了半個頂部。 「你可惡……」 劍君嘴裡低聲抱怨,眼睛裡卻閃著奇異的光芒。狂刀一時目眩,只覺得身下的人緊得讓他頭皮發麻,他正想更進一步,劍君卻突然挺了挺腰,窄穴竟主動往上吞了一吋,緊緊纏著狂刀的陽物。 若不是他扶在劍君後臀上的手,明確感覺到某種不尋常的動靜,他幾乎要誤以為劍君在迎合自己。 「劍君?」 被喊了名字的那個人咬住下唇,動作極小、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,回答了他的問題。 剛才不是他的動作…… 狂刀扶在劍君後臀的左手往上移了一吋,清晰地感覺到,在劍君脊髓尾骨的後頭還藏著什麼東西,正對他淺淺埋在劍君身子裡的陽物蠢蠢欲動。 他剛想說話,劍君的窄穴深處突然一下吸吮住他本已漲大到極限的柱頭。狂刀的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,想也沒想,腰裡一沉,一下...

[狂刀X藏劍生]《剛好經過的藏劍生》完(現代校園paro) by 愛麗絲吉蒂樂

圖片
作者:愛麗絲吉蒂樂 剛好經過的藏劍生 管樂社的顏質擔當,亂世狂刀退社了。這很正常,一群低音號單簧管直笛長號裡,狂刀的洞簫其實沒多少發揮餘地,再說,管樂社又不是男模團體,長得帥也沒用。而且亂世狂刀終於加入了眾望所歸的空手道社。誰都知道體育老師兼任空手道社的指導教練大和居士,早已垂涎狂刀那身肌肉許久。 育兒社的副社長藏劍生表示: 「我弟弟一定被色誘了。」 上個禮拜,大和居士做了件令人髮指的事情。 「亂世狂刀同學!你在課堂上大喊大叫,出來!到操場去打赤膊罰站!」 「大和居士老師,我沒大喊大叫,我只是撿到作業本,想叫同學拿回去,所以叫她名字……」 「哪個同學?」 「慕容嬋啊~~~~~」80分貝。 「所以?」 「……我去罰站。」 藏劍生聳肩: 「罰站是日常小事,但霹靂高中誰罰站需要打赤膊去站?狂刀可是第一位。難道大和居士是怕狂刀曬的不夠均勻,破壞他心中對肌肉的遐想嗎?由此可知,大和居士就是垂涎我弟弟的肌肉,沒錯的。狂刀在操場上打赤膊罰站,半個小時內,大和居士經過他身邊二十七次。」 育兒社的雪狼覺得相當懷疑: 「那你怎麼不阻止?」 「我覺得那畫面挺好看的……不,重點是,大和居士故意叫女兒慕容嬋下課後去空手道社幫忙,明顯就是在色誘狂刀。」 總之,狂刀把自己放在管樂社的東西收拾好,剛走出管樂社,就遇上藏劍生。 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 「剛好經過,我幫你搬一箱吧。」 「都給你吧,幫我拿回家。我要去空手道社了,掰掰!」 「……」 接下來的半小時,在偌大的校園裡轉來轉去,狂刀硬是沒找到空手道社在哪,終於,在漸漸變得空蕩蕩的校園中,遇上了藏劍生。 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 「剛好經過,你在幹嘛?」 「……我找不到空手道社。」 「在柔道社跟跆拳道社中間,但招牌被人踢掉了。」 ……剛剛都經過那麼多次了! 狂刀終於找到沒有招牌的空手道社後,大和居士立即責難: 「第一天來報到就遲到?去操場打赤膊罰……」 看到剛好經過狂刀身後的藏劍生,大和居士思考學生家長跟學生兄長的差異在哪,臨時改了口,揮了揮手,寬容大度的表示: 「算了算了,今天不用罰站。女兒啊,你把剛做好的新招牌拿給狂刀,讓他幫忙掛。」 狂刀自己搬好桌子來墊腳,慕容嬋奉父命幫忙遞新招牌,一直站在旁邊,狂刀沒話找話來問: 「原本怎麼會沒有招牌?」 「跆拳道社的主將跟柔道社的主將,兩個在門口打架,剛好空手道社在中間,被波及了,門口的招牌被踢爛了。」 狂刀...

[狂刀X劍君]《子夜狂歌》上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+秋水寒 說明 中間當然有虐,本文〈下〉的最後會是比較勉強的HE,與事實相符。預計的番外「應該」是BE。   原構思CP是狂君+某CP,但目前暫時只是狂君,某CP太隱晦,也相當於物理性被拿掉了。時間點是(2016仙魔鏖鋒)三傳人刀劍齊舞;文中「十二年前」,就是(2004闍城血印)最長的一夜,劍君戰死玄空島的事件。   劍君的年紀,如果算登場為三教之子嫌疑者下限二十五,加上登場九年,本來他應該是三十四。但時間時間經過與劇中時間經過不同步,所以隨意亂算了。   初始概念:phaps、衣舞雩;故事結構:秋水寒、雲映日;正文:衣舞雩、秋水寒。   預計會有的某CP番外:雲映日。   一、天河釀   不動城任務已了,狂刀既無牽掛,一人一刀就前往東武林,帶走滿滿一罈天河釀,這才前往劍君十二恨的墓前。 ◇ 十二年前的夏天,劍君跟他提過天河釀。 『有五、六年沒喝到了,東武林特產。』 『是什麼酒?』 『用十二年一熟的天河葡萄釀成的,每當果熟,金波莊才釀一百罈,也是每隔十二年,金波莊才肯將窖藏十二年的天河釀賣出……』 『酒跟酒莊都挺會擺架子的。』 『沒錯。金波莊也不怎麼肯賣給外人,得有熟人拜託。錯過年頭跑去買,只有兌過普通葡萄酒稀釋過的次貨……』劍君一臉心馳神往的樣子,『其實我也只喝過兩次,但那味道真令人難忘。』 『好喝嗎?』 『或許不太合你的胃口吧?』劍君一副若有所憾的樣子。狂刀是北方人,平日通常只喝嗆口辛辣的蒸餾酒……劍君始終記得他的愛好,『天河釀是深金黃色的,有點甜,但很香,我喜歡那個味道。』 『你既喜歡,若能買到,陪你喝兩杯又如何?』 劍君笑起來,把眼睛笑成彎彎的弦月。 『今年就有,等秋天,我託朋友去買。』 那年秋天,劍君戰死在玄空島。 ◇ 那深琥珀色的酒液香氣撲鼻,馥郁襲人,當真是金波玉液,宛如天上銀河舀來的佳釀。狂刀斟了第一碗天河釀,「給你的,劍君。」緩緩地瀝在劍君的墳前,接著又斟了第二碗,自己仰頭飲盡。 十二年時間不短,但不夠長,沒有長到足夠遺忘。 ◇ 上山之前,在鄉間的道旁,他見到一個瘦削的男孩子在練劍。十一、二歲的樣子,短短的黑髮、手足修長而敏捷,眼睛很明亮。 狂刀不怎麼信輪迴,但如果劍君當年轉世投胎了,現在差不多就這麼大吧? 「手腕打直。」 見陌生人搭話,那孩子也不怕生,「……我怕劍掉了。」顯然側...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18~20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十八(劍君)   狂刀總能輕易撩動劍君腦袋裡那根撥不得的絃。 待他們四唇終於分開時,劍君已經兩頰飛紅、心跳如鼓、呼吸急促,連腳趾都在鞋子裡悄悄蜷曲起來…… 「你這裡好硬。」 「……說得好像你硬不起來似的。」 狂刀朝他挑眉,「試試?」 劍君癱在地上,艱難地朝他擺出鄙夷的表情,「我頭上是蟲,腳下是火,現在?」 「好吧,暫時放你一……」 「狂刀,」劍君突然改口,「等等……」說著挺起身體,摟住狂刀的頸子,湊過去端起他的臉,輕輕吻他。 此番出洞,他們身上已經沒有果實可以『擋災』了。劍君怔怔地想,若是有個萬一,這就是自己與狂刀之間最後一次纏綿。 狂刀的手原本摟在他背後,無聲無息地移到他頸下的領口。 劍君趁著換氣的時候退開,低聲解釋,「狂刀,我實在不想在這個鬼地方脫褲子。」 「我可以啊。」狂刀輕笑,「要不要換我伺候劍君大爺?」 劍君給他說得有些意動,但還是搖了搖頭,「上次,有人喊得連屋頂都要掀了……」他揭開狂刀衣襟,指尖輕輕捺在狂刀身上,「此番險地,還是不要冒險為好。」 「那好吧,聽你的,暫且饒你不必光屁股……」狂刀解開他褲帶,直接把劍君的大爺給掏出來。劍君別開了臉,閃躲他的視線。 狂刀低聲笑道:「又臉紅什麼了?」 「等我臉皮跟你一樣厚的時候。」 「今天早上有人用嘴喊我起床。」 劍君瞟了他一眼,「……知道了,下次用腳踹醒你。」說著,手上也跟著狂刀的動作,把兩人的傢伙都托在掌上,一起輕輕地摩挲。 狂刀沒有再回嘴,經過一番努力,終於解開劍君裡裡外外三層上衣,手伸進他衣服裡,貼肉抱住他。劍君似喘息,又似嘆息的吐了口氣,額角抵在狂刀身上,手上還套弄著情人與自己的勃發不可抑制的慾望。狂刀摟著他的背脊,手指在他頸際的髮梢輕輕撥弄。 危險的境地,纏綿的情慾。 劍君又想起方才收埋屍骨時,他跟狂刀的那小小『爭執』。若天意真的不想讓他們一起離開此地,那又如何?他也不想和情人分開,但如果能讓狂刀單獨脫出險境…… 他才剛想到這裡,狂刀突然輕輕放開了他,「你不專心。」語氣有點不高興。 「我……」 狂刀沒有等他說完話,悶不吭聲就往下伏去。 「等等……」劍君的阻止,其實也不是那麼有誠意,底下的話索性就省下來了,他抱著狂刀的肩膀,安安靜靜地感覺狂刀的吞吐撫弄,兩人的呼息低微,但很明確。 劍君腦海裡,全是狂刀那兩片薄薄的嘴唇中間含著他的傢伙的畫面。 那情景太叫他酥軟。 「狂刀……我想射了。」...

[狂刀X劍君]《九香腺》第3章

圖片
作者:秋水寒+衣舞雩 第三章   狂刀扳住劍君肩膀,扳住他有點哆嗦的下巴,低頭精確地找到劍君的嘴唇。剛開始時,劍君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,隨後試圖閉緊牙關,當然來不及阻止狂刀掠侵,幸好沒真出力咬他舌頭,算嘴下留情了。 確實是他想像過的觸感。狂刀十分投入,劍君卻顯然還在驚慌失措中,全然沒有防備的舌頭讓他說吮就吮,柔軟的嘴唇也是恣意舔吻,絲毫不懂得抗拒,三魂七魄不知道還在哪個時空裡沒有回來。 狂刀以在劍君下唇的一個輕輕的啜吮,來結束這個悠長的吻,讓自己的臉從劍君的臉前退離三吋半,望著那個靈魂出竅的少年。 他似乎終於回過神來…… 暴烈洶湧的香氣,宛如什麼實質的東西……相距極近,狂刀清晰地感覺到那香氣像是從劍君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裡流出來的,濃烈到像是將人打了一拳,他當場感到一陣暈眩。 「你、你……受到這香氣影響……」 「剛才哪來什麼香氣?」 「那你……」 「我想要什麼,就自己動手、自己去爭取,」狂刀傲然揚眉,「亂世狂刀不是那種遮遮掩掩的人。」 劍君反而低下頭去,一聲不吭。 「現在我在向你索要,劍君,你給不給?」 「……索要什麼?」 「全部,你。」 劍君說話的聲音有些抖,「我現在受到那個長在我身上的東西影響……」 「你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嗎?」他要是那麼弱,一頁書也不可能如此相信他。 或許就是因為過度清醒,根本無言可答。 劍君安靜了片刻,突然迅速偏過頭去,原先試圖掩飾的眼淚被他高挺的鼻梁擋住,順著鼻側無聲滑落下來,晶瑩透明,宛如水晶。 他傷心欲絕,難過得連九香腺都不發揮作用。 「劍君,你怕什麼?」 「我……我怕什麼?」劍君挺直了身子與狂刀對視,抿著嘴,臉上的神色隱藏得很好,但在狂刀面前這些隱藏都是徒勞。那曾蔑視一切高傲的眼睛裡,藏得滿滿都是恐懼,「我有什麼好怕的……」 狂刀將他下巴抬高,「劍君,我很想告訴你,哪怕天塌下來,我都給你擔著,你什麼都不用怕。」他越說越肯定自己的猜測,「但這種承諾根本沒用,是不是?」 「本來就沒人可以傷得了我……」 他天不怕地不怕,只怕自己喜歡的人。 「除了我,是不是?」 劍君突然伸出手摟住他的肩頸。 狂刀輕輕抱住靠在自己身上的人,許多曾經經歷或聽聞的事情,一件件在腦海中流過。一時間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只是輕輕拍了拍劍君的背,與情慾無涉,純然溫柔。 良久,劍君湊在狂刀耳邊低聲懇求,「狂刀,答應我一件事。」 「你說。」 「你怎麼對我都無所謂,但不...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14~17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十四(狂刀)   「說不定,巨大隕石將硬逾金石的岩石撞出一個大洞,那些被擠開的岩質又像泥一樣,湧入隕石進入的孔道……所以孔道才會比隕石小。」 劍君瞪眼,「胡扯的吧?」 「我亂猜的。」 劍君眨了眨眼,沒說什麼,但心裡顯然信了。 由於燒灼過,巨岩外圍有稜有角的地方都燒熔掉了,整體形狀近似圓球體。巨岩表面上粗糙不平,主體仍是深灰色近乎黑色的岩石,其中卻有金與藍的奇異色澤星羅棋布。 劍君躍下去就近研究,在岩石上頭這蹦那蹦,兔子也似的。狂刀反而躍到高處去觀察。巨岩上,金色的地方都是帶狀的,像是曾化為液體流動過,藍色的地方則是點狀的,像星星一樣,這裡一顆、那裡一塊,全都分散開來。 劍君提高聲音對他說明自己心中的揣測,金色的地方捏起來相當軟,可能是純金,熔得比藍色的地方快。藍色的地方,用劍敲上去是金屬的聲音,看起來卻像玻璃一樣,能透過去看見背後的東西……實在是沒見過的奇異金屬。 說著又蹦著跳開。 「啪!」一聲爆裂,手上火把應聲熄了,劍君一怔,錯愕地抬起頭望向他。 第一次居高臨下,隔十幾丈從這個角度與劍君對視。 狂刀覺得自己又心動了,但已是對他動心的第無數次……火把餘燼迅速黯淡下來,狂刀朝底下喊,「這裡太高了,又看不見,你接住我。」 下面並不是平地,但狂刀說跳就跳,耳朵裡聽見劍君展動身形撲向自己。他頗有些得意洋洋,被劍君抱住之後,聽任劍君在自己頭上鑿了兩下,只是瞅著他笑。 「嗓子疼嗎?」 狂刀一笑,搖了搖頭,轉身讓劍君幫著解下縛在他背後的包袱。 「我們還有兩根火把……」劍君就著他手裡殘留的餘燼,將第二根火把點燃。 狂刀本想接過,劍君卻沒遞給他。 「怎麼了?」 劍君歪頭看向狂刀的後方,「那裡……有東西。」 火把一明一暗之間,有個淡淡的光芒透出來。   十五(劍君)   離他們觀察的西側岩壁最遠的東側岩壁,跟巨岩之間的縫隙,有很淡很淡的淡綠色燐光透出來。狂刀與劍君都是久慣江湖之人,自然知道那是什麼。 「是人骨。」 很好分辨,因為躺在地上那人,身上還有沒爛光的衣物。 狂刀低頭看,劍君卻將火把往上舉,「還有留字……」 狂刀跟著往上看,顯然也立時認出,那字跡跟谷中三棵巨樹前面石碑的字跡如出一轍,「那個留碑的人,怎麼會死在此地?」 「……不是他。」劍君察看石壁上長篇的留字,但狂刀只看了兩眼就忍不住皺眉。 「這個人的字怎麼都寫得這麼難看?」 劍君待要笑,...

[狂刀X劍君]《九香腺》第2章

圖片
作者:秋水寒+衣舞雩 第二章   眼見劍君穿窗而出,狂刀只覺得心臟怦怦亂跳,一時話也說不出。 業途靈急了,追問道:「劍君跑掉啦!我仙仔問起怎麼辦啦?」 「我去追回來。」 狂刀跟著劍君後頭穿窗而出,耳朵裡還聽得見業途靈不知所措的喊聲。   劍君輕功卓絕,狂刀穿出房舍時,早已不見他的蹤影,幸好他身上香氣濃郁極矣,閉著眼睛也能追蹤。不一會,狂刀已經跟在劍君身後,闖入了雲渡山後的霧谷。 劍君有意撇開自己…… 那陣動人心魄的甜香突然消失。狂刀凝神注視著荒草蔓徑的小路,劍君肯定剛從此路經過,但已多年無人出入的霧谷,竟全無足跡可循。 狂刀放慢了腳步……什麼東西能隔絕香氣? 已失去術法陣圖控制的霧氣隨意流動,已沒有當年的詭譎多變,狂刀任潮濕的霧氣從臉上流過,依著直覺緩步而行,不久,隱隱聽見水流聲音。 眼前有一座小小的湖,湖面上全是流動的霧氣,但霧氣之下,湖水仍是極為清澈,透過湖水,劍君那件厚重的舊斗篷正隨著水流緩緩波動。 幸好那顏色顯眼。   幸好人體是傾向往上浮的……劍君離水面約莫只有三、四尺,不算深,狂刀自忖潛下去他還可以應付,只是劍君所在的地方離岸很遠,他必然是先泅水過去,才往下潛息的。 狂刀順著湖岸跑了小半圈,岸邊一塊被霧氣隔絕、看起來影影綽綽的東西,原來是一條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使用的大船。他不及細思,拉起那條看起來至少幾個月沒動過的纜繩拋上甲板,雙手按在船舷上,驀地發力,將整艘大船往湖心推去。   「……你蠢什麼?」狂刀雙手齊出,架著劍君左右脅,把他硬生生從水裡拖出來,「給人暗算了,你就把自己憋死?」 劍君一出水面,受氣壓影響,潛息便被迫停止。狂刀正想說什麼,誰知道劍君身上淋淋漓漓,一身狼狽,居然有閒心偷襲他,兩臂手肘直接往後撞在狂刀胸前。 狂刀未加提防,猛的受力,反射性把身前的東西往前推去,劍君順勢掙脫,凌空翻了個跟斗,飛身縱上大船的桅杆頂上。 狂刀仰頭喊道:「你怎麼……」 「……你這淫賊!」 ……啥? 狂刀直接被罵傻了,差點又跌回湖裡,連忙在船側虛踏兩步,攀住船舷,順勢翻身上了甲板,「……你、你說什麼?」 劍君站在桅杆上朝下大聲喊道:「知道我中了什麼東西,你追來做什麼?」 「不然要放你一個人滿山亂走嗎?」 「我身上被種下這種玩意兒,難道不是一個人待在荒山野嶺更安全嗎?」劍君原本相當低柔醇厚的聲音,如今直起嗓門大聲喊著,聽起來聲音都『...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10~13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十(狂刀)   狂刀只覺得身側似有動靜,下意識氣勁一沉,隨後才想起,其實沒必要花力氣用千斤墜去跟一棵樹較勁,有這功夫不如先嚼樹葉子……劍君事先在兩人懷裡各塞了一把。念頭還沒轉完,就見到劍君騰空而起。 劍君頸上乾乾淨淨,沒有什麼藤蔓拉扯。狂刀看得真切,或許那只是一種吸力? 如果那巨樹有靈,多半是樹的意念把他搞上去的。 劍君一面用雙腿在樹幹上輕點,減緩上升的勢頭,一面朝著狂刀打個手勢。狂刀按劍君手勢所示,將繩索拋給了他,但自己揪了個尾巴,借力一起上了樹。 狂刀始終謹慎地注視著,目送劍君一直升到樹頂綠蓋之下,神色平靜,有一根藤蔓無聲繞住劍君的頸部,但他不覺異狀,甚至低頭拿手探了探藤蔓上連著的兩顆果實。狂刀小心地提防著,突見劍君眉頭一皺,神色異樣。狂刀正想出手,卻見劍君喉結上下滾了滾,吞下了草葉汁,又自己發力,扯斷了藤蔓相連之處,躍到自己身邊,跟他一起緩緩下降。 「也看見幻覺了?」 「……我突然想通一件事,得空了跟你說。」 兩人落地時,狂刀不免狐疑……這第二棵巨樹為什麼不找他?他自覺能挨得住第二次的幻覺……大概能吧? 「繼續走吧。」 上過樹的劍君,神色看來不怎麼好看,清俊的雙眉皺起來,眼神也變得冷靜銳利。 第三棵巨樹,他們兩個一起上了樹頂,這樹好像專程把人吸上去送果實似的,這次果實兩人都各拿到兩顆…… 劍君突然回頭走向第二棵巨樹,在樹下走來走去,卻沒引發半點動靜。 他皺起眉頭,望向金硫族的族長,族長卻望向長老。長老略微思考,「沒有相關紀錄,但只能蒙受一次天眷的設想,確實有可能。因為來過碎金坑的高手不少,有幾人曾經成功,卻沒有誰進過兩次的紀錄。」 劍君道了謝,取了一應事物,與狂刀又慢慢走向碎金坑。 「怎麼了?有什麼不妥嗎?」 「果實都是兩顆兩顆的,如果闖進碎金坑需要那果實,我猜可能不夠……」 「進去要用掉一個、出來時另外需要一個?」 「我就是擔心這一點。」 說是這麼說,但瞻前顧後並不是狂刀的作風,而越難的事劍君越想挑戰。   十一(劍君)   劍君手持巽風在前開路,狂刀高舉火把替他照明,一進坑,五、六丈外就是一道朽爛了的木橋,幸好水面不寬,狂刀挽著劍君,也輕鬆躍過去了。 「這地下水不知道能流到哪去……」 劍君曾考慮了片刻……若是碎金坑深處的環境太險惡,他們能不能從水路脫險?他還沒考慮出個所以然來,縱過水面時,兩人各持一顆的第一棵巨樹的...

[狂刀X劍君]《九香腺》第1章

圖片
作者:秋水寒+衣舞雩 第一章   「劍君被人暗算,種下春藥。速來雲渡山支援。」信是秦假仙在江湖上的朋友送來的,琉璃仙境的信箋,字跡也是素還真的……但署名是靈嘯月。 狂刀看得一頭霧水。 劍君容貌俊秀、年紀又輕,況且名聲在外,或許有垂涎劍君之人動了歪腦筋。 可是,對劍君下春藥有什麼用?劍君又不是三貞九烈的大姑娘家,把人搞到手了,難道劍君就嫁不出去,只能依了下藥之人?若是那麼簡單,那他早……不是,狂刀搖了搖腦袋,把怪念頭搖出去。   說白了,下春藥能下一輩子嗎?等藥效過了,肇事者是想挨第幾層寶劍呢? 還是說,陰謀者對劍君做這種事情,是另有所圖?圖什麼?圖劍君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兩的身家? 更何況……春藥為什麼是用種的?狂刀腦海中出現劍君那顆圓溜溜的黑腦袋上,有小小綠葉發芽冒出來的畫面,或許澆點水還能長出小春藥,來年可以收成?   狂刀不再胡思亂想,趕往雲渡山與眾人會合。   地點也很可疑。跟藥物、醫術相關之事,不是該在琉璃仙境嗎?素還真可是大名醫、大國手,琉璃仙境裡各種藥材也很齊備。 把中了春藥的人送往雲渡山要做什麼?要是發作了,讓一頁書把劍君打一頓?把人直接打醒?如果有效的話,這倒不失為一個簡單粗暴的好方法。況且,由一頁書出手痛毆劍君,包括當事人在內,大概沒什麼人敢提出異議……   狂刀憋了一肚子疑問上了雲渡山,秦假仙已在門前等他,帶他從側門『潛入』一頁書的精舍。狂刀剛想問情況,從後廂鑽出來的業途靈立刻搖手示意他噤聲,業途靈身後還有一個人影。定睛一看,一對大眼睛,搭上有些鷹勾的鼻型,聰明深沉、神情溫柔…… 是神秘「女」郎靈嘯月。   「劣者扮得還像樣吧?」 「……不太像。」雖已事隔多年,但狂刀依稀記得靈嘯月豪情勝慨,不是眼前溫柔端莊的模樣。他又追問道:「突然穿成靈嘯月的樣子,你想幹嘛?」 靈嘯月素大賢人臉上一紅,道:「若有劣者能幫得上忙之處,劣者自當盡力。」 萬一派得上用場,她打算「捨身」救人就是了? 「妳盡哪門子的力………」 一時情急,狂刀聲音略大了起來,業途靈趕緊強調,道:「我仙仔有交代,絕不可鬧出聲響來,驚擾劍君。」說著又強調了一次剛才那個噤聲的手勢,把眾人都帶到廊下,離清淨堂還有十幾尺。 秦假仙齆聲齆氣的低聲道:「除了靈嘯月,天底下也沒有別的女子合適了。」 狂刀一時語塞,居然無法反駁…… 劍君的性情正直率真,...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5~9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五(狂刀)   狂刀不免也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。 他一直以為碎金坑是一個地坑,或者一個山洞……但碎金坑外的規模就是一個又深又闊的山谷,當初陷地百丈的隕石恐怕有整座翠環山那麼大。 那顆隕石大概是從西北方向直直往東南方砸進去的,整座山被它砸出一道山谷,最深處是個漆黑一片的山洞,看起來鬼氣森森。而通往那個山洞的山道,則有三條奇形怪狀的東西矗立著…… 「那是什麼?」 「大概是樹……」 「少說也一百多丈,你說這是什麼樹?」 「不單是一種樹,」劍君抬頭打量著,「江湖上的傳言說,三樹的樹頂離地十四、五丈高,但那前輩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來的,現在只是又長高許多。傳言又說那是一種奇異的毒藤纏著這種樹,相互糾纏,才能挺得這麼高。」 毒藤纏樹而樹不死,樹多半也有毒……狂刀盤算著,回頭問跟在他們身後的金硫族族長與長老,以及他族裡上下老少,「所謂的關卡,該不會就是從那幾棵樹下走過去吧?」 「是啊,據說真正的有情人走過去,會受到天眷,有福報,才能下坑,但一般人從樹下走過去,是沒什麼問題的。」 ……意思是,無情之輩也不怕被毒死嗎? 狂刀回過頭去,竟沒見到劍君,吃了一驚。再轉過身,才發現劍君蹲在山道旁,已經離第一棵樹相當靠近了。 「當心一點,別貿然接近。」 「我覺得這玩意兒是塊石碑。」劍君站起身來,拔出巽風,運勁由下而上緩緩平推,他劍氣全沒傷及石頭,但劍鋒造成的風壓,已經把石上積年累月不知有多厚的塵泥青苔,悉數清除乾淨。 石塊殘缺不全,上半截早就不見了,留下來的字跡潦草且歪斜。 狂刀試著辨認,「……孽……重……責罰……這什麼?」 「孽愈重,愈遭責罰,最前面是情字吧?情孽愈重?」 問題是,什麼叫情孽? 劍君緊皺著眉,往前踏氣騰空直上,在那三棵樹的前方繞了一下,四處察看,才又回到狂刀身邊,「山道前面沒別的石碑……或類似的石塊了,這三棵百丈巨樹的『情關』,線索總共就這麼一點點。」 狂刀望著劍君,讓他做決定。 「……我們闖吧。」   六(劍君)   劍君也不將巽風歸鞘,緊握在左手上,有意無意地將狂刀護在身後。但劍君心中也著實了然,雖然狂刀空手而他持劍,可是慣於同時使用多把寶劍戰鬥的自己,剩下一把劍傍身,武藝一樣要大打折扣,也就比狂刀空手的境況好上一點點而已。 剛踏入第一棵巨樹前三十步左右,狂刀氣勁下降,空氣驟然間一緊。劍君大概察覺得出狂刀使了千斤墜一類的氣勁。 但他有...

[狂刀X劍君X狂刀]《琉金問情》第1~4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一(狂刀)   「正是。我們只是要進入碎金坑裡尋找金硫岩,別無他意,也無須你們出力協助。若能找到,金硫岩化出的純金,我們分文不要,雙手奉上,只求能留下半數硫金。」 金硫族的族長挑眉,「半數?」 「是。」黑髮劍客頷首,「我們只取硫金的半數,另外半數無條件相贈。」 族長轉頭望向身後的幾個長老,似已意動。 「甚至不須半數……若尋找到的金硫岩份量足夠,我們只取自己所需的部分,多的,也全數奉送給令族人,我們只需要修一口寶刀的份量。」 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白髮男人耐不住性子,「……一口寶刀五口劍。」 黑髮劍客左手往後按在白髮男人的衣襟上,「就一口寶刀的份量。」 「一口寶刀跟五口劍,」白髮男人堅持,「我們需要修這幾把兵器。若能蒙令族相助,今後,令族人在江湖上有什麼難處,只要不違公理,亂世狂刀能一效棉薄,絕不推辭。」 黑髮劍客回頭望了他一眼,似乎在怪他不該輕易許諾。 「你是……亂世狂刀?」族長失聲問出口,見對方頷首,又與身邊的長老互望了一眼,視線落在黑髮劍客身上,「那閣下是……」 「……劍君十二恨。」 瞥見對方神色,劍君解下腰間佩劍交給族長。老人雙手接過,長劍既輕且長,烏金吞口鑄成近似如意的菱形夾片,上頭繞著一對回型的雲紋,紋底有小小的篆字『巽風』。 「那、那你……」明知對方背後沒東西,老人還是伸長脖子瞄了一眼。 「劍架被他劈了。」 狂刀雙手抱胸,白了劍君的後腦杓一眼,「獅頭寶刀被他砍裂了。」   二(劍君)   狂刀、劍君,都是名滿江湖的大人物,金硫族也不敢怠慢,讓他們在族中修飭得最好的館驛裡歇宿。由於只接待極少見的外客,或者在祭祖時,有在外闖蕩、經商的子弟才會回來借宿,陳設很舒適,卻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 好像待在下了太久的雨的江南。 「狂刀?」 人沒回應。劍君輕輕按住他房門,發現這人夜裡睡覺也不上閂。他放輕了腳步走到狂刀床邊,心想,究竟狂刀是不是因為跟自己出門,知道身邊的人心思縝密,竟然就這麼放心地粗枝大葉起來? 站在狂刀床邊,劍君俯身靜靜地看著他。 他一時竟想不起狂刀當年飽歷憂患時是什麼樣子。 「唔……」 「如果我是歹人,你已經死一百次了。」 「我知道是你。心裡知道,一直知道……」狂刀沒睜開眼,但淺淺地笑起來,他含混地低語,「只能是你。」 劍君低嘆,「註定是我。」 狂刀往牆裡挪過去,在自己身邊留了個位置給他。 劍君枕著狂刀的一條手臂躺了下...

[劍君X狂刀]《一樹海棠》第八章(完)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  「……你不要動。」 狂刀突然出聲,聲音出乎他意料的冷靜,他伸手在劍君傷口附近的璇璣、俞府、天突三個穴道上各補一指。點完穴,血流突緩,血腥氣這才慢慢冒出來。 他嘴唇有些發抖,劍君這才發現,剛剛狂刀的眼淚並不是純粹生理性的。 「你怎麼了?」 狂刀搖頭不答,也沒找什麼東西,直接用手掌按住劍君鎖骨上的傷口。狂刀方才不小心咬破一條稍大的血管,那地方有突出的骨頭,並不平坦,按著止血也相當勉強,但既已封住穴道,使勁按住,血流終究還是漸漸地止住了。 「狂刀……」劍君伸出手,想把狂刀臉側的一綹長髮捋到他的耳後,但剛挑起來,狂刀伸手一格,竟然格開了他的手。 劍君一呆,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……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,同樣的動作他已經做了三次,這個動作絕無冒犯之虞,只帶有溫柔憐惜的意味,是為什麼…… 狂刀淡淡地表示,「素還真要來了,先收拾收拾吧。」說著自顧自走開,舀水、沖洗、穿衣服,壓根沒理會他。 要收拾?好啊,就來收拾啊…… 岩洞就這麼點大,有什麼好收拾的?很快,兩人穿好了衣服,狂刀顯然再也找不出別的事情來做,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。 劍君等到他手上終於無事可做,湊過去繞著狂刀轉了幾圈,見狂刀一副要坐下來打坐的樣子,連忙攔住。 「你怎麼回事啊?」 狂刀安靜了片刻,才低聲回答,「我只是想點事情……」 「想好要怎麼反悔,當作剛才的事情全沒發生過?」 狂刀一時語塞,迅速瞄了劍君一眼,又垂下頭,避開他的目光。 劍君一下怔住了。狂刀的神情未免也太委屈了,自己不小心做了什麼混帳事嗎?他伸手想摟住狂刀,突然間卻整個人飛起來,劍君順手在岩洞頂按了一下,翻了個跟斗落地,不免有些啼笑皆非。 被剛剛親熱過的情人扔了出去…… 他犯了倔性子,抄起擱在他劍架上的獅頭寶刀,倒轉刀柄交在狂刀手裡。 「我剖心給你,你還喜歡嗎?」 方才纏綿親暱的話,眼下聽來如此生硬。 「不喜歡了嗎?」 「何至於此?」狂刀垂下眼睛,「是我自己……沒、沒……」 見狂刀不答,劍君衝著刀鋒踏前,「我心裡有沒有藏……」 「你做什麼?」狂刀一面急向後退,一面翻腕收刀,百忙中吼了他一句,只震得岩洞裡嗡嗡作響。他退得太急,竟一屁股坐倒在地,手一鬆,『嚓』一響,獅頭寶刀插入岩地中,直沒至柄。 見他跌坐得狼狽,劍君單膝跪在他面前,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 狂刀氣得漲紅了臉,「你簡直……莫名其妙!我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?激得你跑來撞獅頭...

[狂刀X劍君]《起床氣》完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+齊南諸 「劍君嗎?」狂刀歪頭打量獨孤遺恨,這個外地人,沒事問起劍君是想做什麼? 獨孤遺恨頷首道:「偶然聽解玉龍提起,劍君十二恨是你們中原很有名的劍客,就想來打聽一下。」 「我也是很有名的刀客……」 「我不用刀。」 這種被否定價值的感覺,是挫折感嗎?狂刀不悅道:「你不會去問別人嗎?」 獨孤遺恨有些遲疑道:「我問了四個人……沒人可以給我有用的答案。」 「哦?你問了誰?」 「第一個是葉小釵,不過他不理我。」 「……第二個呢?」 「風隨行。」 活該。狂刀幸災樂禍地想,隨口又問道:「第三個人是誰?」 「淚痕。」 ……這孩子太可憐了,狂刀幾乎要為他掬一把同情淚。 「所以我才想來問你,江湖上傳言,最了解劍君的人應該是你……」狂刀聽到這裡,揚起了眉毛,但沒有插話。獨孤遺恨自顧自的繼續說道:「既然劍君算是你的管區,要打聽他的事情,似乎應該來找你。」 狂刀聞言,不禁挺了挺胸,自豪道:「對,我的管區,應該問我。」說到一半又想起,連忙改口問道:「你剛剛不是說問了四個人?」 「對,第四個是秦假仙,但他的情報沒什麼用,在收了兩千兩銀子後,他想了半天,只說,劍君似乎喜歡胸脯很大的女孩子,他曾經見過劍君兩眼瞅著冀小棠的背影不放。」 胸部很大的女孩子…… 「亂世狂刀,你……」 狂刀大聲反問道:「什麼事?」兇得要吃人。 「……你剛剛不是說,劍君是你的管區,應該問你?」 「對!」狂刀朝他吼道:「應該問我,但我不想回答!」         *        *        * 「……你大清早把我吵醒,兇巴巴的質問什麼啊?」劍君睡眼惺忪,「我喜歡胸脯很大的女孩子?」 「不是嗎?」 「不管胸脯,我長這麼大有喜歡過女孩子嗎?」劍君坐起來,不自禁擼起袖子,一副想家暴亂世狂刀的樣子,「你聽誰說的?」 「那……不管胸脯大小,女孩子……」 「哪個女孩子?」 不行,這氣勢完全被他壓過去了。「……秦、秦假仙說,他曾經見過你兩眼瞅著冀小棠的背影不放。你、你盯著別人胸脯都被人看見了……你、你的……」 「冀小棠的胸脯長在背上嗎?」 「這、這個……我,那個……」 劍君單手撐持床板,輕輕一躍,便朝狂刀跳過去。狂刀連忙轉身想要逃,動作卻又沒有他快,轉眼之間,劍君的雙手雙腳已經纏在狂刀身上,整個人伏在他背上,制住了他手臂。 狂刀當下動彈不得,拉長了嗓子誇張地唉了一聲。 劍君低聲笑出來,勾住狂刀頸子,靈巧地轉到他正面。這下...

[劍君X狂刀]《一樹海棠》第七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  劍君是有心理準備的。 他進入狂刀的那個剎那,狂刀緊張得兩腿發力,把他夾個死緊。兩人當然都沒動真氣,更何況劍君自己就是技擊高手,懂得如何卸力。但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……只能說,幸好沒斷幾根骨頭。 狂刀有些歉意,「我……不會了。」 「不要忍耐。」劍君皺起眉頭,「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力氣大,早叫你咬我了。」 「可是……不,等等……你不要動。」狂刀按住他的腰,「不要……」 劍君沒理他,輕輕挺動,讓自己深入一些,這才慢慢俯低身子,伸長手,試圖抱住狂刀的肩膀……只是試圖。雖然已儘量將動作放緩,但狂刀仍在掙扎,根本抱不住。 「你聽我說……」 狂刀兩手仍扣住他腰身不讓他動,「不要……進不去了,你停下來……」 劍君忍無可忍……狂刀仍在發燒,體內溫度本來就比他高出一截,暖濕緊熱的感覺熨得他的腦袋都幾乎要冒煙,而那個禍首偏偏還不聽人說,拼命掙扎。劍君伸長了手,勉強撈住狂刀的肩膀,把懷裡這個麻煩的傢伙整個上身摟住。 「噓……聽我說。」劍君拉住狂刀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拖,「抱住我,對……你抱緊我,沒那麼可怕……」話剛說一半,就覺得自己頸子上被狂刀又啃了一小口。 「別再……頂了……」 狂刀的語氣,明顯是冷靜得多了……讓他咬,果然有效。 「不會的。」劍君低笑安慰,「別胡思亂想,沒事的。」雖是這麼說,他仍輕輕地摩挲狂刀後腰裡拉緊的肌肉,讓他把身子放鬆,再用最慢最慢的速度,溫柔地頂撞到底。 「……好脹。」 「你已經裝下『整個劍君』了,當然脹。」他按住懷裡人的大腿,緩緩向後挪騰出一點空間,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激烈的心跳,再把那點空間用自己填滿。 狂刀的呼吸聲顯得細碎,模模糊糊地哼了一聲。 劍君突然伸手捏住狂刀的下顎,「別咬自己。」 他濃眉輕蹙,「狂刀不想讓你失望。」饒是他如此惴惴不安,那神情仍是動人,奪走了劍君全部的注意力,叫他心眩神迷。 「胡說什麼?」劍君輕斥,「抱緊我。」這話裡有三分命令的意味。 劍君也沒有等狂刀真的雙手抱緊他,只退了半吋,就又直抵徑中之境。狂刀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,他又退了寸許,這次扣住狂刀的肩膀,狠狠地頂撞他。 「這、這種時候別賣弄你的快劍……」 「這就快了?」 狂刀低哼出聲,隨即又倒抽一口涼氣,而他這口涼氣才抽到一半,就硬生生給當今武林數一數二的快劍掐斷了,從他難以自制、半張的口中傳出的,全是近乎嗚咽的低微喘息。 不知道他會不會疼? 劍君手上的血少說流了有小半碗...

[劍君X狂刀]《一樹海棠》第六章

圖片
作者:衣舞雩 劍君覺得自己原已低沉的聲音,聽來更加嘶啞,「你喜歡嗎?」 狂刀模糊地應聲,直到這時,鮮血才從劍君的指節之處冒了出來,又快又急。 他用帶血的指尖在狂刀的嘴唇上游移,停在唇峰之間的小珠上,輕輕地畫圓。手指正在失血,知覺卻出奇的靈敏。 「嚐嚐看,我的味道。」劍君低聲問,指尖的血一直流到狂刀嘴裡去,「喜歡嗎?」 狂刀的嘴唇在顫抖,「……喜歡。」 劍君俯首輕輕舔吻,狂刀的嘴唇軟得不可思議,在他舌尖舔吻下仍然在輕輕發顫,而那直衝鼻端的血腥味,到此刻才變得真實。 剎那間,奇異的愛與慾,如野火騰升,燎原千里。 劍君啞聲問,「我剖心給你,你也喜歡嗎?」 「我……喜歡。」 狂刀伸出手來,按在劍君胸前,緩緩移動,像是不能確定何處才是他如鼓心跳傳出來的地方。 劍君握住了他的手,按在自己胸前心口處。 「這裡。我有很多東西藏在這裡面,亂成一團,是不是你想找的?」 「……不知道。」 「你嚐嚐看。」 「劍君……」狂刀喊他,那聲音隨後化成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吟。 你嚐嚐看,狂刀,究竟是哪一個地方,藏了這難以言說的,如烈火般的渴望? 狂刀抓住他的肩膀,埋首在他胸前,小口小口噬吻著,像是隨時要咬開他胸膛,剖開他的心,檢查裡面到底有什麼。劍君的左手仍扶穩了狂刀,小心翼翼地不讓他右手仍往外冒的鮮血,滴落在狂刀如雪的白髮上。 往下看去,視線全被狂刀靠在他胸前的頭遮住了。指尖傷處火辣辣地發熱,隨著劍君的心跳突突躍動。但他手上感覺依然靈敏,從狂刀的腹際往下摸索,找到了當年狂刀在觀風嶺所留下來的傷疤。 再往下撫去,劍君以指側慢慢確認,找到狂刀挺立如松的下身。 狂刀悶哼一聲,加重了他噬吻的力道。與之相反,劍君的手勢卻極輕極緩,像是在呵護什麼易碎之物,柔柔地環勾在指間,似有若無地撫弄,徐徐推捻。 他的血濡濕了狂刀在他掌中灼灼發燙的那個部分。 胸口傳來麻癢癢的感覺,緊靠在他身前的狂刀,呼吸之間,氣息明顯變得粗重。劍君也隨之加重了力道,隨著狂刀呼吸的頻率,時疾時徐地撫弄著他愈加不耐的慾望。 慢慢的,濃稠的血色,被難以抑制而離體外溢的透明液體沖淡了些。 狂刀突然又用比剛才更重的力道咬住劍君胸口。劍君吃痛,反射性繃緊胸前肌肉,隨即放鬆力道…… 若他想咬,就讓他咬。 他只是放低了聲音問他,「要先幫你弄出來嗎?現在?」 懷裡那人軟軟地靠在劍君身上,神情迷離,似乎什麼也沒有聽見,但終究搖了搖頭。 劍君挺直身子,左手環住狂刀...